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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/20/2009

六月有情天

 

 

 

 

早早的向公司告假,收拾好行装,和玲子一起离开喧闹的上海,朝着海边而去。一个半小时的行程,终于降落在一座潮湿的城市。才下飞机,弥漫的大雾和阴冷的空气便遮盖了我恍惚的心情。坐上大巴,一路朝南,到了终点,视线的尽头仿佛落入了模糊的时光,没有颜色,也没有界限的天,和海,就那么唐突的出现在我面前。

 

我又一次来到了青岛。

我以为儿时的记忆会立刻鲜活起来。

可是奇怪的是,没有。

我站在海边的公路上,公路的一头朝上延伸,看不见尽头。越过我手边的铁栏杆,就是绿色的海水和棕色的礁岩。雾气好像青岛一张苍白的脸,注视着我,我也注视着他。我们在这个时刻相遇,该不该是一场偶然?

 

六月的,这个时候,还是个安静的季节。

我和玲子找到酒店,那座柠檬黄的建筑。

厅里居然没有什么人。当中的立柱围着两台可以上网的电脑,角落里放着红色的皮革沙发。柜台后的服务员正在打着电话。很快办好了手续,顺便买了一张地图。走进房间,立刻闻到一股潮湿的味道。我们皱了皱眉头。好吧,我想,五天四夜的时光,就这样开始了。

 

只要朝南,便到了海边。青岛有很长的海岸线,绝大部分的景点,都在前海一线。可是,对我而言,这些都不重要。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雨丝,有一些像从海边飞来的浪珠。我们换上各自的拖鞋,走上硬邦邦的石板坡。相比青岛这高低起伏的地势,上海,就显得太平坦,太直接。

 

气温一直在二十四五度以内。

风吹在皮肤上,有一点点凉。

初夏的青岛,像一个临窗不语的青涩少年,冰凉的双唇,压着寂寞的手指,碧绿的爬山虎,在微风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在他的身上,看到熟悉的影子。难道他和我有同样的气质,抑或这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境,是真是假叫人分辨不清?

 

我们随意的走着。在天主教堂,在八大关,在大学路,在观象山脚下,我们走过遮蔽的梧桐,掩映的青藤,微皱的池水,陈旧的石阶,寂静的院落,还有红顶黄墙的洋房,金黄色的家猫,粉红色的芙蓉,蓝色的门牌,时间在这些交杂如画的色彩中静静的流逝,发出和拖鞋拍打石子路面一样的“啪嗒啪嗒”声,静谧极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换车到栈桥,一个无趣的地方(越是有名的景点,越是显得无趣,好比——东方明珠)。对面是小青岛,可以从鲁迅公园下去。为了看一眼白色的灯塔,我沿着长长的的栈道走去。然后,带着失望,沿着常常的栈道回来。好吧,总是要看一眼的对不对。

 

信号山公园的旋转观景台,可以俯瞰青岛。只是那天雾大,远处只见得隐隐约约的影子。如果累了,上山小憩倒是不错。从南门下来,远远的看见迎宾馆的屋顶。再走到莱阳路,就又到了海边。有人过来兜售海底世界和海军博物馆的门票。在这里,可以换车去石老人浴场。一路上车开了好久,下车才知道坐过了头。

 

 

 

海边,不要计较时间。

这是一个怀旧的时刻。

想起小时候的情景。在这座城市,忘记了是哪个角落,踩着一样的沙子,捡着贝壳,朝花夕拾,一晃已经十几年的光阴,掉落在这涌起的海浪之中,无影无迹。隐隐约,一个来这里的理由从心潭中浮起。难道来这里,只是为了看一眼小时候的自己?那个遗留在照片里旧日的影像,是否可以重现?

 

和玲子坐在那里。

没有人打扰,没有电话,没有短信,也没有计划,真的很好。

这个时候,还不喧嚣。月牙形的沙滩上,有大片的空地。只是这也不是一个晒日光浴的时候。没有烈日当头,没有碧海蓝天,没有白帆如画,也没有明晃晃的大腿四处游荡。更衣室还没有开放,一个值班的老头坐在那里,静静的坐在那里抽烟。黝黑的皮肤和额上的皱纹告诉我,他在这里一定很久了。

 

双脚插进浪里,脚底板接触着泥沙,淌着水一步一步朝前走去,我感到浑身放松。七百公里外那个叫上海的城市,显得不再重要。这片白色的天地仿佛可以淡化一切,将人溶解。不要问什么方向,也不要问什么明天,Who care

 

那是我在飞机上写的诗——

飞翔,

在彼岸

静止的云,

堆成山。

此刻,

我的梦

天一般的蓝

此刻,

我的心

云一般的淡。

 

(嗯,我的文笔真的退步很久了。)

 

 

 

青岛的很多地方,

总让我想起我记忆中的那个小镇。

虽然人应该向前看,

可是我也不拒绝重新回到旧时光。

高高低低的街道,几十级的台阶,六层楼的灰色水泥房,院子里的柴棚间,还有夜幕中那股弥漫在居民区中的油烟味。年轻的男女穿着短裤和拖鞋,三三两两的走过。大排档就在粗大的梧桐下,支起帐篷,摆上几张小方桌,旁边是装着散啤的铝罐筒。一盆辣炒蛤蜊,两块钱一大杯的冰啤酒,再叫上几串烤鱿鱼,简单不贵。我们没有当地人的身份,但这个环境,我并不陌生。相反,却是已经呆了十年的上海,总是叫我难以释怀。

 

也许,这就是一个外人的眼光。

看到眼前的,总是忘记拥有的。

 

每个夜晚,都来回的走在通往酒店的那段坡路上。

南面是海。

近一点,是万家灯火的写意。

再近一点,是一座城市里两个陌生人的影子。

旅社不是家,

旅途也不是人生。

看过风景,还是要回到现实当中。

有开始,就有结束。

这风中的凉意,总有停歇的季节。

 

 

如果,记忆是航班,

我在这头

你,

在那头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5/30/2009

人间四月在西湖
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5/10/2009

母亲节

今天是母亲节。
和玲子一起买了一束花给老妈。
天气很热。
雨季还没有来临。
阳光把暴露在外的一切都烘培得新鲜而温暖。
这是初夏的感觉。
玲子说:你从来都没给我买一束花。
我说:鲜花总会凋谢的。
玲子说:你只会给我买个乌龟什么的,屁股还是破的。
我说:那乌龟也很贵的。
我想,我应该买花的。不用动什么脑筋,照着名片上的信息打一个电话,隔天就会有一束包装精致的花送到面前。色泽诱人,芬芳扑鼻,晚上带回家,还可以浪漫满屋。
可我就是喜欢各种各样好玩的东西,布艺的小乌龟,我怎么觉得就那么可爱呢?
看来我喜欢的东西,玲子未必喜欢。
玲子喜欢的东西,应该是直接而且简单的。
两个人的喜好大相径庭,思维方式也是两根筋。
回到家,老妈仔细的擦干净花瓶,装了水,然后拆开锡纸,剪了枝,把花在花瓶里摆放美观。那嫩黄色的百合和玫瑰,抱在一起,婷婷玉立,怎么看都顺眼。
我想,不管什么形式,尽一份心意,不用去比较,别人一定感觉的到。
玲子嘟着嘴。
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
好吧,我为什么就喜欢乌龟呢?

4/8/2009

三月天,碎碎念

 
昨天看《上班这点事》,讨论现在的工薪阶层因为工作压力大,丢了感情损了健康透支了二十年的身体之类的话题,回头又偶然看到一幅漫画,说的是公司最勤奋的员工,看上去却总像落在后面,其实这是有原因的,多年前就听老外培训说,如果你越来越成为不可或缺的人,那么升官之类的好事,也就离您越来越远了。当然这不是绝对的事情,但大多数情况下,过于勤奋并不是一件好事情。我曾经在企业里非常崇拜的一位总监,总是神情自在,身心愉悦,泡一杯咖啡,打打电话,基本上几个电话就把事情搞定,达到这种境界是我的目标。当然我认为这是要有天赋的。首先要有口才,其次思路清晰。有口才没思路,那基本等同于怨妇或者话痨。但是有思路没口才,不能三言两语把沟通这件事情办好,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这个时候,我发觉我一紧张就口吃,而且吐字不清,事态显然很严重。看来我还是应该关起门来搞文字工作,Project Management这一类的东西其实不适合我。
 
这两天春光明媚。中午体育活动丰富,动不动就出一身虚汗。大院里年轻人越来越多,朝气蓬勃,未来是他们的天下啊,我已经老了。好像踢一场挂靴赛,什么时候才能达成所愿呢?听说陈冠希阿娇都已经复出了,时代变幻快啊!这么好的天气,我的心情怎么一股霉味。这两天我又开始疯狂的排PPT,手感不错。其实没有什么事情是放不下的,问题的关键在于是不是真的想放下。
 
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看两部片子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《新宿事件》的碟版。尔冬升的片子,还是值得一看。不过期望越高,失望越大。对待国内的片子,心态一定要放好。前几天看到报道,说今年有两部明星扎堆的片子,一部是建国六十周年的献礼片叫《建国大业》,里面大大小小的挤了一马蜂窝的腕儿,另一部是陈可辛的《十月围城》,也是影帝跟炒饭的一样多,事实一再证明,越是大阵容的片子,越是烂的厉害,前有无极,现有赤壁,这么多明星凑一部片子,这个东西,是不是有点朝鲜发导弹——科幻了?
 
所以啊,没好片的时候,倒不如买两本好书,准备几块小点,就着这三月艳阳,半卷纱帘,看到困倦,一梦黄梁,恍如隔世,也算是种奢侈的享受吧。
4/4/2009

忏悔

忏  悔

 

我不是故意对自己置之不理

我不想现实来拷问我的叹息

如果你像虫子游入我的心底

你会看见坍塌的钟楼和废墟

 

拥有一切却不知一切的定义

告别曾经却忘记曾经已过去

追求幸福难道幸福只能追求

忍受痛苦痛苦却无声的累积

 

我不是真的让自己漠视结果

我不是真的开始也不曾开始

现实像座迷墙将我狠狠占据

我竖起白旗却听见你在哭泣

 

此刻我要大声宣告我的忏悔

在黑夜之中驱散黑暗的沉迷

即使我的灵魂在晨雾中死去

依然相信那是你给我的旨意

 

 

 

20081217

星期三

15:24:27

 

矢丢匹得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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